第22章 牛娃
“大嫂”
远远地,秦如意就能听到三弟妹喊她的声音。只要逢周末,三弟妹回来,送饭的时候肯定是三弟妹最先呼喊她。
刚开始附近劳作的村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,这大队长家三房不是应该讨厌秦氏吗,怎么这么热情?
秦如意:我能说我也很意外吗?
“大嫂,今天有么”郑美丽闪身到秦如意身边小声问。
秦如意点头,郑美丽乐颠颠地端着她的碗去树荫下了。
“哎…”
“小泽,怎么啦?”
“大伯娘,那是我娘。”林泽嘟着嘴,眼神幽怨。他这么大个人,他娘居然没看见。
“噗~你娘饿啦,我们把饭给你爷他们送去,然后找哥哥姐姐们回去吃饭。”
正当她们来到林黎他们不远处时,田边传来一阵惊呼声,“快来人呀。”
林泽只觉一道黑影闪过,旁边已经没了大伯娘的身影。他迈着小短腿赶紧跑过去,刚那是二哥的声音。
林泽跑到人群,利用身体优势挤到了最里面站在林黎们一起。但他还没来得及看发生了什么事,就被林黎遮住了眼睛。他看不到发生了什么,但听到四面八方的声音传入耳朵。
“这牛娃子是疯病发作了吧?哎呦这浑身抽搐的跟雷劈的一样!”
“这是不是诅咒?”
“也许真有可能。牛娃他爹就是这样没得,我估计牛娃活不了。”
“他还发出羊叫声”
“这也太恐怖了”
“可不是这模样可真吓人。你看都口吐白沫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?”
“什么传染?”
“不会吧?!”
“够了,你们这些人!再不走我告诉我爹你们偷懒,全部扣工分!”林歌吼了一嗓子。
林黎感觉到周围安静了好多,四周亮堂些。
“娘,他不会有事吧?”林盼走到秦如意身边看着牛娃心生怜悯。
“没事的。别怕。这病是癫痫,是脑补有损伤,没有那么可怕。下次遇到病人人抽搐时口中不要塞任何东西,不要灌药,防止窒息。然后将病人这样侧躺或者侧头,方便口中异物排出。”
林泽终于看清了面前的情况,牛娃哥哥正侧躺在地上抽搐,嘴角还在流口水。他有点害怕,转身抱住林黎,又露一点点脸出来小心瞅一眼。
“呜呜…”林南抱着林东小声哭起来。
“怎么了,小南?”秦如意蹲到林南身边。
林南转过身,眼泪汪汪地看着秦如意,“大伯娘,呜呜…牛娃哥哥背我玩…突然不走了…呜呜……”
秦如意抱起他安慰“没事的,牛娃哥哥很快就好了。那小南有没有摔到?”
“牛娃哥哥把小南先放下来了。”林东在旁解释,牛娃经常去学校趴窗户,他和林黎有见过他发病。
“小南,别哭”牛娃这时候神志清醒了,他有点抱歉吓到大家。他已经习惯村民的有色眼神了,林东他们能跟他玩他很开心。
“呼~呼~怎么样了?”林望这时拉着医生过来了。
“呼——这人不是没事了嘛,我都说了牛娃这个我治不好。非要拉着我过来。”
“没有药吗?”秦如意不知道西医是否可以,她目前学的中医配合针灸是可以治愈的。
“只能减少发作,关键是我们这也没西药啊,县里都不定有。”还有一句他没说:我有药他有钱吗?
“好,辛苦医生跑一趟了。”秦如意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熟鸡蛋。
“不用,不用”医生眯着眼收下鸡蛋走了。
“走吧,我们回家吃饭。牛娃也一起吧。”秦如意知道牛娃,村里的孤儿。
“不用,不用,我回去吃!”说着撒着脚丫就跑,被林望拎鸡崽似的提回来了。
回到家太爷太奶看到多出来的人也没说啥,安静地吃饭。几个孩子叽叽喳喳,牛娃倒也没那么尴尬。
这顿饭,是他长这么大吃的最好的,一辈子也没忘记。
“我可以给你治疗,你相信我么?”饭后,秦如意问牛娃。
“信!谢谢秦婶婶!”他发病后感受到的唯一温暖是大队长家给予的,秦婶婶看他的眼神也没有嫌弃,“可是我现在…”
“和小东他们一样喊大伯娘就成,也不用给钱。农忙结束,帮我捡点小石头就行。”她想给院子里铺几道石子路,都是泥土下雨天太脏。
“行!谢谢大伯娘!”就算失败也没关系,他就想着能活到20岁就可以,多的算他赚的。他20岁就长大了,他想看看他长什么样。娘说他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他爹20岁没了,他20岁的样子肯定就是他爹的样子。娘也不在了,不然可以告诉他他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像爹了。
“以后每天晚上过来。”这可还是她第一个针灸对象,必须认真对待。她在医书上看了,针灸对癫痫治愈率达到90%多。
“好的。”
几个男孩子很快跑出去玩了,女孩子们洗过碗筷休息一会儿要去上工。太爷太奶,秦如意和林泽每天有午睡的习惯。
这会儿大家坐在堂屋休息,太奶想起来之前有知青来过,“小黎娘,你们没回来那会儿有知青过来,想换防晒霜。”
现在全家都在用,她也在用。小黎娘说了,每天都用,皮肤不黑还不容易老。农忙才开始不久,她发现村里老些人已经晒黑了一圈。
“奶,就用哈利油那么大的量卖两个哈利油的钱。用东西换也行。不过,我给您拿效果减了一半的,不然咱们亏。”家里用的都是她加了稀释的灵泉水的。
“行,那好。”她得问问有啥稀罕物,换换给小黎娘。
“娘,我也可以换吗?”林盼眨着明亮的双眼问。
“可以,不过你得从娘这买,赚多少都是你的。不过,这装的瓶子你也得有才行。”
“这…”林盼陷入沉思。
“要不我也从你这拿货?”太奶不确定地问,她是怎么就想要卖的呢?
“不用。奶,你经常帮我翻晒草药呢,抵了!”
“好”
过了两天,林盼的生意还没个影。太奶这要货的人越来越多,太奶乐翻了天,没想到坐家里还有钱上门。林盼看的直羡慕,家里其他人也起了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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