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只有一条路可走
琼林宴结束后,忠勇伯爵府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方正华回到家,第一时间就让方有为去祖宗祠堂跪着,跪足十日,才准出来。
毕竟,整个伯爵府因为方有为一个人,毁了个彻底,世子身份被削了,子孙三代不能科举,等于是既没了爵位,又断了仕途。
惩罚完方有为之后,方正华却突然颓唐下来,他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
方夫人赶过来,看到他这样子,不由得劝道:
“老爷,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还能有什么机会?”方正华说道,“一个两个都不成器,忠勇伯爵府祖辈父辈创下来的基业,就要毁在我们这一代手里,哪怕先帝恩准了五代之内不降爵又有什么用?我们连承袭爵位的继承人都没有了!”
就在这时候,方若若从外面走进来,恰好听到了方正华的话:
“父亲此言差矣,谁说没有继承人?”
“陛下只说大哥的子孙后代不能考科举,却没有说整个伯爵府都不行,那么父亲为什么不考虑二哥呢?他也是伯爵府的子嗣。”
“纵然二哥现在瘫痪在床,但他没有被陛下绝了子孙后代的路,依女儿看,不如现在给二哥娶亲,早日让嫂嫂生下儿子,父亲可以为孙子请封,没有世子,也可以是世孙!”
五代之内不降爵,这爵位是可以转移的。
原本的继承人出问题了,那就挑选一个新的继承人,原本老二是最合适的人选,可老二瘫痪,不良于行,不能当世子。
那就请封老二的下一代,也就是方正华的孙辈。
“是啊,老爷,这也正是我想说的。”方夫人说道,“先帝说了五代之内不降爵,当今陛下不好违抗父令,便不会收回爵位,咱们只要有继承人,就还有希望。”
方正华听了这话,看着母女二人,不由得冷哼:
“你们莫不是忘了,老二在高昌伯爵府出事之后,性子已经扭曲了,他对女人完全没有了兴趣,你们还想让他娶亲,生下子嗣?这无疑是痴人说梦!”
是的,方有道变成了个断袖。
他不止对女人不感兴趣,他现在也无法对男人做什么,即便真的要“深入交流”,他也是底下那个零,能有什么用?
此话一出,方夫人顿时哑火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方若若低着头,微微思索了片刻,开口道:
“既然请封世孙的事情行不通,那么父亲,现在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以走了。”
“你又有什么法子?”方正华问道。
方若若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的往四处看了看,见周围无人,丫鬟小厮都不在跟前,这才压低了声音,开口道:
“扶持三皇子上位,只有他登基,忠勇伯爵府才有崛起的可能。”
“若是他失败了,换任何一个皇子,咱们就只能沦为勋贵中的最下层,往后远离京城核心圈子,再也没有起复的希望。”
毕竟,方有为的子孙是铁板钉钉的没了后路,方有道这辈子不会有孩子。
那么,唯一的希望,自然在方若若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身上。
方正华听了这话,脸色稍微缓一些:
“你这话虽然没错,可是忠勇伯爵府如今这情况,怕是也无法给三皇子提供任何助力,我们在军中虽然有些人脉,但人家也不可能为了我们,陷入夺嫡之争。”
说来说去,还是死路一条。
“不,父亲,我们没有办法,但是定北侯府有。”方若若说道,“定北侯是三皇子的亲舅舅,他手中有兵权,只要他同意,三皇子登基指日可待。”
毕竟成年的皇子就两个,三皇子和五皇子。
如果定北侯支持三皇子,那五皇子基本上就没戏,根本不在考虑之中。
“你别忘了,陛下已经给定北侯嫡长女和五皇子赐了婚,定北侯又不是失了智,他放着女儿女婿不帮,去帮外甥?”方正华冷笑。
方若若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开口道:
“可冯艺舒不是还没嫁给五皇子吗?”
“既然没嫁,那五皇子就算不得女婿,倘若我愿意跟冯艺舒做交易,等三皇子登基,我自愿退居妃位,让她当皇后呢?”
“对定北侯而言,这是不是更好的选择?”
方正华仔细一想,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
定北侯若是扶持五皇子登基,那他的女儿势必要当皇后;可如果,扶持三皇子,他的女儿依旧是皇后呢?
三皇子是自己的亲外甥,这不比五皇子要亲近?
反正冯艺舒目前还没有跟五皇子成亲,若是在他们成亲之前,三皇子就夺嫡成功,那是不是这一切都会按照方若若设想的一样发生?
方正华想明白之后,沉着嗓子问方若若:
“可你若是以后退居妃位,就是贬妻为妾,会遭人耻笑,而我们忠勇伯爵府,也算不得皇后娘家,只能算普通的皇亲国戚。”
“可是爹,如果不这样,我们家连成为普通皇亲国戚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方若若说道,“只有这个办法,才能搏一搏,更何况贬妻为妾,也不代表女儿就输了,对不对?日子还长着,谁知道冯艺舒会怎么样呢?”
说来说去,也不过是四个字:来日方长。
方正华盯着方若若半晌,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:
“若若聪慧。”
方若若笑了笑,问道:
“爹,如果您同意的话,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动起来了?起码先要跟定北侯府达成协议,让五皇子失去夺嫡的资格。”
“需要这么快吗?”方正华问道,“为父在想,倘若我们不跟定北侯合作,只私底下想办法对付五皇子,那么根本不需要你让出正妻之位。”
方若若叹了口气,缓缓说出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:
“爹,不是女儿着急,是因为今日我与三皇子入宫看望淑妃,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,据说是……皇后娘娘怀孕了。”
“若是等皇后生下了嫡子,陛下未必还会对三皇子另眼相看,所以我们要抢在事情定下之前,让三皇子掌握绝对的主动权。”
如果不是皇后怀孕这个消息,方若若也不必着急跟定北侯府合作。
她只需要想办法斗垮了五皇子,那么三皇子自然是成年皇子中唯一的人选,可现在,事情有变,她等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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