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生死赌局
惩罚过后,一切终于进入了正题。
缓过来的姜朝歌立刻开口:“求皇上派徐云山前去救命。”
君尘宇冷哼一声:“时夕弦能耐通天,他府内的奇珍异宝可不比皇宫里的少,甚至有些皇宫里没有的,他那里都有,何须借朕的手?”
“珍宝虽多,可徐云山却只有一个,皇上若是肯救,督军府的珍宝自是任君挑选。”
皇上轻蔑的笑了起来:“时夕弦若是死了,这些东西也都会充入国库,朕何须费力?”
姜朝歌现下只想赶紧让皇上救人,便不再打哑迷,她单刀直入:“既三分天下,便是势均力敌,百里丰烨为候,百里景煜为将,若时夕弦真死了,皇上拿什么来牵制这对父子?时夕弦在,三方顶多平分秋色,谁也占不到大便宜,可时夕弦一死,皇上的兵顷刻便会被定国侯吞并,我想这点,皇上心知肚明。”
君尘宇被戳中心事,脸色有些难看。
姜朝歌没功夫揣测圣意,也顾不及皇上的心情,她日出便已进宫,现在已是正午时分,她已经耽误了太多时辰。
遂直言道:“暂且抛开这些外在因素,莫说时夕弦还没死,他就算即刻死了,在侯爷的虎视眈眈下,皇上想要的东西就确定能拿到手吗?况且时夕弦麾下众多,皇上又怎知时夕弦会把虎符放在谁的手里?若等皇上摸清,江山怕是早就易主了!”
“你放肆!”接连被戳中心事的君尘宇恼羞成怒,饶是忍了再忍,还是没忍住。
他抓过宫婢捧着的茶盏砸在了姜朝歌的跟前,碎裂的瓷片透过薄薄的衣衫,划破了姜朝歌的手臂。
姜朝歌丝毫没有退缩,反倒在君尘宇的盛怒之下挺直了腰背,已经坚持到这里了,若让皇上看出软弱之意,便前功尽弃。
之前没有杀自己,皇上不过是憋着一口气,可她刚刚说的话,已属大逆不道,她心中打鼓,藏在袖中的手一直在抖。
她努力保持冷静,继续说:“皇上与其遍地撒网,大海捞针,不如只对付一个尽在掌握的。”
“可朕若是执意不救呢?”
“皇上只要答应救他,我便以一个条件回报皇上。”
“这么说,你已知道虎符在哪儿了?”
“并未。”
“姜朝歌,这可是场生死局,你凭什么条件可以和朕赌?”
“凭我是他的妻,只有我能近他的身,也只有我能自由进出他的书房和卧房。”
君尘宇嗤之以鼻:“时夕弦府里的女人可不止你一个,她们个个都能近时夕弦的身。”
姜朝歌黯然:“可只有我伤了他。”
“可惜了,那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,也会为情所伤。”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条件,君尘宇便不再为难姜朝歌,“督统护国有功,朕自当爱护,你且先回,徐云山和众御医随后就到。”
这一刻,姜朝歌的伪装终于可以卸下,她跪在地上,掩面默泪。
君尘宇默默的看了她一眼,命人用轿子把姜朝歌送到了宫门外。
宫门外的人群早已被驱散,皇宫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。
姜朝歌探出头,回首看了一眼高深的朱红宫墙,希望时夕弦也能重新恢复往日的神采。
她虽没内伤,可也只是肉体凡胎,膝盖经过如此严重的受伤和磨损,莫说无法自行下轿,怕是接下来的的一段时日,她都无法行走了。
轿子落地,姜朝歌拖着自己的瘸腿,正在思考是不是要爬出去时,轿帘被掀开了。
丹雪一看见姜朝歌的惨状,立马红了眼睛,含泪欲泣:“夫人,你还好吗?”
姜朝歌有些意外丹雪会来,她勉强的笑了笑:“我没事,你怎么来了?”
“百里将军递消息到府中,说圣上大怒,夫人恐有麻烦,让我立刻到宫门外等着,好随时接应夫人,我便和萧卫一直在外等着。”
这个百里景煜,倒是迫不及待的要拉拢自己。
丹雪咬牙切齿的瞪着皇宫的方向:“皇上可真够心狠手辣的,如此对待夫人,就不怕大人醒了找他麻烦。”
“嘘,不要命了?”姜朝歌连忙阻止丹雪,“这可是在宫门外,别乱说话,谨言慎行。”
在丹雪的搀扶下,姜朝歌艰难的下了轿,她一眼便看见萧嘉慕领着一众护卫等在宫墙外。
姜朝歌扯着嘴角笑了笑,想要告诉萧嘉慕,皇上答应救时夕弦的喜讯。
可是脚还没迈开步子,她立刻瘫在了地上。
萧嘉慕立刻狂奔过来,从地上抱起姜朝歌,于心不忍的问:“夫人,你感觉怎么样?”
面圣的这一路,害怕,难过,痛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姜朝歌喜极而泣:“快,快回去,皇上答应了。”
姜朝歌回府的路上,徐云山等人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往了督军府。
萧嘉慕本想直接把姜朝歌抱回她的房间养伤,可是姜朝歌坚持要去湖边等消息。
萧嘉慕有些为难:“夫人去了也是白去,厉姨娘不会让你进去的……就算夫人进去了,大人醒来看见夫人,万一……那……”后话结结巴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姜朝歌知道他担心什么,笑道:“没事的,我不进去,我只是在湖边等着,你有消息通知我一声,我立刻走便是。”
在姜朝歌的一再坚持下,萧嘉慕没办法,只得抱着姜朝歌来到了湖边。
没想到屹川已经提前在湖边给姜朝歌安置了软榻和暖炉。
即使早已收到宫里眼线递出来的消息,可当屹川看见姜朝歌浑身伤痕累累的模样时,还是一阵心惊。
他立刻招来早已等候的大夫,上前给姜朝歌处理伤口。
屹川的神色和萧嘉慕同样为难:“大人醒后也不知会是何反应……只能委屈夫人在这里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,不碍事,这都是我咎由自取……让你费心了。”
徐云山等人一直在亭房待到繁星点缀之时,依旧没有众人期待的消息传出来。
姜朝歌此时的等待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紧张万分,寒冷冬夜里,她的手心攥满了汗,即使被暖炉包围,还是止不住的浑身发抖。
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,若是还不能醒来……
姜朝歌不敢想。
所有人屏气凝神的等着,没人敢开口,生怕惊扰了御医下手的轻重。
姜朝歌望着亭房,思绪却一直飞一直飘。
飞过了那晚相遇的柴房,飘到了第一次见到时夕弦的时候,大概是三年前……
其实我比你以为的,更早认识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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