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可否一样
——“乖,你是个聪明的,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还需要我教你?”
第一次见面,他便笑的不怀好意的警告我,一直到现在,我还记得他抚mo我脖子时带来的窒息感……
——“准备笔墨上报朝廷,本督要娶妻。”
相识的第二日,我的身份就因他的一句话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妻子,好陌生的字眼……
——“若真有那一日,我定生死不计,江山为聘。”
索要聘礼时,他的一句玩笑我记了好久,虽然明知不可能……
——“其他的花都会在烈日中萎靡,只有它永远昂首围着它的希望转动,随性洒脱,向心而行。”
没想到这样一个臭名昭着的大奸臣居然写得一手好字,习得一副好画,倒是让我刮目相看。那朵傲然玉立的向阳花,算是我们唯一的喜好和共同点了吧……
——“好!今日本督给你做主,你且去讨回你的公道,一切后果,为夫替你担了!”
那天我被人谩骂,虽是满心的屈辱,可我也知道那是挑起事端的一个好机会,我借此激化定国侯和他的矛盾。本以为他会大怒,没想到他不光不生气,还为我撑腰,我……
——“笔顺都错了,谈何写字?你第一次学写的字,必须是这个……”
他的名字我岂会不认得,他的所有喜好我都了如指掌,若说唯一的不同,那便是以往他的名字总伴着青草香,现在却带着一股浓郁的墨香。那时我对着泥土一笔一划的写着他的名字,始终想不明白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,会让整个主家如此忌惮……
——“没什么,不过是一个小顽皮的梦而已。”
那天我不小心睡着流了他一肩的口水,本以为在众人的围观下他会发恼,谁知他竟然对旁人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,轻松的略过了我的尴尬……
——“皇上,这是予妻姜朝歌。”
在瑞王府面圣时我故意大不敬,本意是想让皇上责难于他,谁知他竟落落大方的给旁人介绍我是谁,丝毫不在意我给他的难堪……
——“说的好!姜朝歌,望你悬崖勒马,祝你永远天真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但我不敢承认,只好装作听不懂……
——“本督的夫人有没有规矩,成不成体统与你何干?她要什么,本督便给她什么!她想要什么样的规矩,本督就给她什么样的规矩,岂容你这般放肆!”
那日是我第一次喝酒,酩酊大醉。本不想给他丢脸,没想到最后还是成了全场的笑话,原以为他会大怒,谁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维护我……
——“学习的第一天就敢迟到,你说我什么意思?”
第一次有人愿意教我知识,我欢喜的一夜没有睡着,结果第二日耽误了时辰,他给了我一个狠狠地下马威……
——“这个字念做情……这个字念作想……这个词念做自由……”
他平日虽是玩世不恭,各种揶揄,可没想到认真起来的模样,竟这般严肃……
——“以后如无意外,一日三餐我都陪你一起。”
从来没人肯花那么多的时间陪我,即使我知道他是为了什么,可自那日起,我真的不再是孤身一人了……
——“屹川,你守在这里,护她周全。”
遭遇刺杀时,他毫不犹豫的留下心腹保护我,虽然我知道那些刺客不是我的对手,可我还是装作害怕的模样躲在了他的背后……
——“有人说流光夜火,求之不得。可我想告诉她,在本督这里,只要她想,莹莹之光,取之不尽!”
他说的话,我有一刹那当了真……
——“你直接说要我的令牌不就行了,弯弯绕绕的做什么。”
他识破了我的小伎俩,却还是将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,我不知他是运筹帷幄,还是打算瓮中捉鳖……
——“本督从来不会从别人嘴里去了解另一个人,那样有失公允,我只想你亲口告诉我。放心,无关背景,只说你愿意的即可。”
第一次,有人说想要了解我,虽然不知是打探,还是真的想了解,我还是开口了……
——“夫人定是想不到,大人昨夜自夫人房中出来,便在院中给夫人弹了一晚上的琴。”
丹雪说他在房外给我弹了一夜的琴,我震惊之余竟然觉得有些浪漫……
——“通知膳房起锅烧油,本督今日非扒了她的皮下酒不可!”
后来听屹川说,这是他们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,气的语无伦次连桌子都掀了,可惜我当时只顾得逃命,都来不及看一眼他愤怒的模样,也不知有没有气到五官扭曲,丑不丑……
——“我桌上有两个匣子,你把左边的那个给我拿来,右边的那个不许动。”
万万没想到,我老马失蹄反被他戏耍了,当时真的想一刀宰了他,奈何实力不允许……
——“洗完头发一定要记得擦干,这样才不会头疼。”
从来没有人仔细的叮嘱过我,如此耐心的给我擦干发丝,当时骇然的连饭都不会吃了……
——“我给你家,我来等你,我愿意听你说。”
那一晚因为一句诗词,我在他的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,也是这一次,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了……
——“那个……这是我寻的最像的一棵树了,我知道旧物无可替代,可我没有办法让死了的树重新活过来,只能这样让你的希望延续了,也不知道……你喜不喜欢。”
当时只是借物喻人,害怕自己像那颗银杏一样死的悄无声息,便随口说了一句,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。那一日他满脸带笑走向我的样子,我怕是永远也不会忘记了……
——“你有一双堪比星辰的眼睛,就应该看遍世间所有的美好,以前你不敢的,以后在我身边,只管踏步向前!”
从未想过日日夜夜困扰我的梦魇,在那一夜消失不见……
——“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永远把你当孩子。”
他说了一句我没有听懂的话,当初没有听懂,现在依然不懂……
——“我以为没遇见你的前半生已经弥补了,哪知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,你才是我的劫,你啊你……”
他说我是他的劫,可他何尝不是我的劫……
——“跑了便跑了,没什么对不起的,人生就是这样,一帆风顺的外表下说不定哪天就栽了个跟头,也算是你给我提了个醒,我还要谢谢你才是。”
我故意将他的逐日弄丢,只因接到命令要困住他一晚,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冲我发脾气,反倒安慰起我来……
——“……甚矣吾衰矣,怅平生,交游零落,只今余几!白发空垂三千丈,一笑人间万事。问何物,能令公喜?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,见我应如是。情与貌,略相似……回首叫,云飞起。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,不见吾狂耳。知我者二三子……”
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,见我应如是,好美的词,好俊的人……
——“我四岁,你三岁,配在一起天生一对。”
是玩笑?是揶揄?可我竟然真的想当真……
——“爹爹……娘亲……”
只不过随意吃了一个早膳,就意外的被一个小孩子认成了爹娘,被迫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,只是这感觉,好像……还不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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