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至死方休
“府中美人众多,可除厉姝之外,她们皆是旁人所赠之礼,这些女人带着各自的目地接近我,有的为前程富贵,有的为权力安稳,有的为取我命而来,无人真心为我。”
即使知道时夕弦说的是事实,但其中的某句话还是让姜朝歌的心中一惊,下意识间,她将手中糖果捏得粉碎。
她与那些女人并无二致,皆是怀目的、有计划地接近时夕弦,她的爱从一开始就是利用,就是欺骗。
以欺骗开始的爱,他真的不会介怀吗?若是真相大白之日,他们还能够坦然的面对彼此吗?
姜朝歌的慌乱,尽收时夕弦眼底。
他握住姜朝歌的手,摊开她的手掌,清理掉那些黏糊的糖果:“我知你为何而来,即便你的爱始于欺骗,我也不怕,只要你不离开我,骗我一辈子又有何妨。”
姜朝歌凝视着他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似悲伤又似释然,她凝望时夕弦,缓声道:“你竟爱我如此?”
“是,我爱你已至如此,深入骨髓,无法割舍。你休想离开,哪怕天涯海角,我与你至死方休。”
“我……”千言万语,竟如此难以张嘴。
时夕弦把姜朝歌抱在自己腿上,将之紧紧的搂在怀里,寻求一丝慰籍:“你若不知怎么说,便听我说。”
姜朝歌靠在时夕弦怀里点点头,时夕弦接着说道:
“我虽知道她们的目地,可是碍于朝堂上错综复杂的关系,即使我知道,也无法直接将她们赶走,若是打草惊蛇便后患无穷。这个时候我的身边就需要一个女人,一个争风吃醋,能将所有嫌疑人给逐出府的女人,传出去,也不过是宠妾的嫉妒罢了。”
“所以厉姝最开始去柴房寻我,也是为了试探我,好找个借口将我赶出府去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大人后来为何改了主意,娶了我?”
时夕弦沉吟一笑:“百花杀尽,向阳而生,此花名为向阳!只要有土,它便能扎根生长,但它只活一次,盛放过后,便归为尘土……还记得吗?”
姜朝歌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,她惊讶的看着时夕弦:“大人知道那夜闯入书房的人是我?”
“你说呢。”
“所以大人受伤那日,在柴房里一眼就认出我来了?”
提及往事,时夕弦的脸上挂满了笑意:“对,我在你身旁醒来之时,就认出了你。只是没想到那日倒挂在窗边的蠢贼,身手不怎么样,口齿倒是伶俐得很。缘分果真妙不可言,兜兜转转,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。”
姜朝歌也笑了,原来三年前的初遇,他们都互相记住了彼此。
“你那夜明明将画带走了,为何那画又出现在了别人手中?”
笑意猛的凝固在姜朝歌的脸上:“如你所料,我那夜从督军府出来,行至半路就遭到了暗杀,我一路顾着逃命,不小心将画遗失了。”
他那日放姜朝歌离开,就已提醒过她,没想到她最后还是落入了陷阱里。
时夕弦轻抚姜朝歌的发丝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怜惜和心疼,也不知她之后的日子,过得怎样的颠沛流离,小心翼翼。
似是知道时夕弦的心疼,姜朝歌轻轻一笑: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嗯,都过去了,不提了。”即使时夕弦想知道的更多,但他终是忍住没问,他等着有朝一日,姜朝歌亲口告诉她一切。
时夕弦转开话题道:“你也知道屹川喜欢厉姝?”
有些话,姜朝歌现在不知该如何启齿,她感谢时夕弦给她时间,便顺着时夕弦的话道:“大人今日这么绝情,是为了成全屹川?”
“感情之事不可强求,何来我去成全一说。只不过是想彻底断了厉姝的念想罢了,给他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大人早干什么去了?她爱了你六年,怎么可能一时说断就断。”
“六年......时夕弦轻吁一声,“我也是今日方知她的情意。”
忆及往昔,便想起旧人。
旧人已被他尘封在记忆里,如今再度回想,如触伤口。
时夕弦将头埋在姜朝歌的脖间,许久未曾开口。
见时夕弦如此痛苦,姜朝歌大略猜到是因为那名为绾宁的女子。
绾宁......她究竟是何人?去了何处?竟让时夕弦这些年依旧难以忘怀。
她曾经想知道这个女子,是因为她知道这人是时夕弦的软肋,如今想知道,只为理解他的伤痛,想陪他一起面对。
他的过去,她没办法参与其中,但是未来,她想和他一起面对。
姜朝歌心疼的回手抱住时夕弦,将头搁在他的肩上,默默的陪着他。
缓缓的,时夕弦闷声道:“厉姝是我六年前从他人手中救下的,我当时自身难保,本不想管她,可她受辱时一声不吭的样子......我便一时心软救下了她。我从未给她希望,也说得清楚明白,我不可能爱她,我对她的好都是假的,那些疼爱宠溺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......我以为她知道,便以为她也只是假意附和。今日她宁死不认,我才知道她一直都在当真……也是怪我,这么多年,居然毫无察觉。”
知其原委,姜朝歌也不再责怪时夕弦,而是宽慰道:“也不能全怪大人,只是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,大人今日斩断她的念想,是否太心急了些。”
“可我得给你一个说法,你今日已向我表明心迹,我便要担负起一个爱人的责任,怎么能继续让旁人去做一个妻子才能做的事。”
姜朝歌心中一暖,柔声道:“留香坊是大人消息的重要来源,厉姝知其怎么操作,你贸然给了我,我也不会打理,到时若是误了大人的事,得不偿失。还是将它给厉姝吧,她跟了你六年,也算是给她以前的付出,一个圆满的交代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
“那大人……你和她之间……”不需多言,姜朝歌的脸已经红成一片。
“没有。”时夕弦抬眸,认真的看着姜朝歌,“不止厉姝,其他的女人,我也没有碰过。”
时夕弦的自证清白使得姜朝歌更加脸红,她把头埋在时夕弦的胸前,听着耳边的心跳,喃喃道:“她陪伴了大人六年,这六年,我该怎么找回呢。”
姜朝歌此时居然有些嫉妒的感觉,哪怕是养只鸟,六年的感情陪伴,也不是说舍就能舍下的。
“用行动找回。”时夕弦说着便吻上了姜朝歌的红唇。
他从不是纵yu之人,可是在面对姜朝歌的时候,他总控制不住的想要沉沦在那方寸之地里。
情到浓时,时夕弦长袖一扫,便将面前的茶盏点心尽数扫落在地。
姜朝歌揽着时夕弦的脖子,躺倒在长桌之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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