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回忆母亲对自己的无情
星元听到肖大哥出事住院时,他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,这是他第二次遇到这样的突发事。
上次是自己的亲奶奶,她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之下就在夜里永远离开自己了。
星元还清楚记得,在亲奶奶过世前一晚上,那是星期五,是唯一不用自习的晚上。奶奶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等着他回来吃,有他喜欢吃的鲈鱼,盐焗鸡,还有菜干柴鱼汤。没有想到,这一大桌子的好菜是奶奶为自己做的最后一餐饭。
毫无征兆?其实那顿饭已是征兆了,只是奶奶和自己不知觉这是两婆孙最后的晚餐。
第二天,星元起床时,没见到餐桌上有早餐。平时,星元一起床就见到奶奶为他准备的早餐和牛奶。
星元以为奶奶生病了,他敲了一下奶奶的房间的门后,轻声叫着:
“奶奶~,奶奶~。”
房间没有反应。
星元推门进入房间,看到一脸很安祥的奶奶,还带着笑容。星元走过去,轻轻推了几下奶奶:“奶奶,你是不是不舒服啊?”
但不管星元怎样推奶奶,奶奶还是合着双眼,没有睁开看他。
这时星元有些害怕,有点心慌,他学着电视剧上,用手指放到奶奶的鼻子边,奶奶已经没有呼吸了,身体却还有余热。
他害怕倒退了几步,脑子一片空白,他突然感觉如世界末日,他没有主意。
慌乱之中,他想起自己的妈妈,他好像依在妈妈的肩膀哭着,好想有妈妈在身边为他拿主意。于是,他拨通了妈妈的电话,但妈妈当时的态度让他终生难忘。
电话那边的妈妈很生气:“你活腻吗?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!你有什么事,快点说吧,别影响我们睡觉。”
接着有个男人的声音也不耐烦问道:“是谁?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,还让不让人睡觉。”
那个男人声音应该就是妈妈的新老公吧。果然,妈妈对那男人说话就是温温柔柔。
“你快睡吧,老公。一个多余的人,我跟他说两句,就挂了他的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。
星元听到亲妈妈说自己是个多余的人,心里已凉到脚了。他已经是位高三的学生了,自己的思想和自尊都已经成熟了,他接受不了这句话,而且还是自己亲妈说出来的。
星元以为妈妈挂掉自己的电话,没想到一会儿后,电话那头又传来她那冰冷不耐烦的声音:“你快说吧,有什么事?”
星元哭着说:“奶奶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听到星元这句话,更加生气说:“她死就死呗,一大早跟我说这些晦气的事。呸呸......她都这把年龄了,早死早投胎,不然要当千年老妖吗?还有,她死了,你去找别人来帮助,干嘛来找我呀?”
星元真的没有想到,这个亲妈妈如此的无情,对自己和奶奶如此冷漠。都说死者为大,可是在亲妈那里却什么都不大,唯有老公是最大的。
“妈妈,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很好笑吗?你是我的亲妈,我不找你,我去找谁?你怎能这样无情?你这是真的要与我断绝母子关系吗?”
“冯星元,我们本来就没有母子之情。”
“妈妈,我懂事之后,爸爸才车祸过世的。你拿走了爸爸三分之二的赔款,奶奶没有怪过你,因为她有退休金,她可以养活我。自从上了初中后,你就没有给过一分钱的赡养费我;高中的学费更是奶奶一个人负担的。奶奶不仅负担我的学费,还要负责我的生活费。即使是这样,我也从没有听到奶奶对你的抱怨过。”
“妈妈,你既然这么不喜欢我,为何你还要嫁给我爸,为他生出我呀?我曾不止一次听邻居说,你和爸爸结婚时是相爱的。你既然是爱爸爸的,为什么会不爱我呢?而且奶奶从来没有亏待过你。我一直都是位很听话的男孩,我不明白我做错什么,会让妈妈如此讨厌我和奶奶。”
“你别在这里煽情了,我不想听你这些话。断绝母子关系就更加好了,以后不需要再接听你的电话。”
“妈妈,我再问你一次,你真的对我,对奶奶如些无情无义吗?真的想与我断绝母子关系吗?”
“是的。我早就想与你断绝母子关系,你以后不要打电话给我了,我会把你的电话拉黑的。”
“好,我听清楚了,妈妈。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,今天过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。宁欺白头翁,莫欺少年穷。以后我若有荣华富贵,我都不会赡养你的。我会立据为凭,请人来做证的,今天你对我铁石心肠,他日莫怪我对你无情无义。”
“你有这样空闲时间跟我说,不如赶紧找人处理你奶奶的事吧。我老时的谁来赡养我的这个问题,现在讨论还早呢。”
他的亲妈说完就挂掉电话了。这次通话内容,冯星元一辈都会记住在心里的。他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让亲妈为今天的所做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。
是啊,他现在得找一个人来帮自己处理奶奶的后事,奶奶不能这样放在家里吧。星元从家里跑到小区门口。他想起亲妈说,一大早谁都不想听这些晦气的事。
还好这时,他看到穿着警服出来办事的肖大哥。于是,他不管晦不晦气,他只知道有困难找警察。
他快步跑到肖大哥面前,伤心流着泪水对肖大哥说:“警察哥哥,我可以求你一件吗?”
肖志鹏见到星元哀痛欲绝的样子,马上过来安慰他。其实,对于星元的家庭情况,肖志鹏是有所了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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