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陈靖入宫
陈靖随司马衷来到洛阳,因是被迫,起初几日完全闭门谢客,根本不愿见人。不过她始终是个喜欢热闹的洒脱性子,经身边的人不断劝解后,慢慢地收起了心中的郁结之气。
自打她来京,陆续收到了不少京中贵女贵妇的邀请,或是想结交的或是想打探消息的,她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应邀,正好见识见识京中那些贵女的言谈举止。
贾南风自然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陈靖的情况,但她碍于太子妃的身份不宜与陈靖相见。本来想让自己的妹妹贾午做东邀陈靖到贾府,但如此一来陈靖便会猜到这是自己的意思,这样自己岂不在人前落了下乘。于是她想到了荀组,其家中有不少姊妹,让她们做东,陈靖应该没有不去的道理。
果然陈靖应邀前去,毕竟陈氏与荀氏同属颍川四大家族,两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不知荀组是怎么说服自己的姊妹,总之陈靖一去便受到了她们的冷嘲热讽跟刁难,但陈靖根本不是一个性格软弱任人拿捏的主,她一人伶牙俐齿地应付三四个人还绰绰有余。
最后是那些人被她气得面红耳赤甚至垂泪连连。这次宴会卫湘亦应邀在列,她并没有同荀家姐妹及其他贵女一起针对陈靖,而是巧妙地避开了,且在场面闹得快要无法收拾时出来打了个圆场,因此陈靖对她的印象还不错。
又因她们回去时同路,她们聊得算是投机,卫湘丝毫没有其他人的装腔作势,扭捏作态,而陈靖的爽朗跟洒脱也是卫湘所艳羡的,所以两人相约以后多来往。
陈靖在宴会上的作为很快便传到了贾南风耳里,“想不到此女竟如此野蛮无礼,毫无教养,这样的人太子竟然也要!”
本来她对此还喜闻乐见,但一听到说陈靖貌美如花,贾南风的火气立马蹿了出来。毕竟自己的相貌实在是一言难尽。
“告诉荀组,让人传出陈靖粗俗野蛮、嚣张跋扈、目中无人等等,我要让她在名声变得臭不可闻,看她还有什么好得意的!”
很快京中便流传着陈氏女实在粗俗不堪难登大雅之堂,实在不配为太子良娣等言语。与贾南风期待的相反,陈靖听闻这个谣言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,她还暗暗骂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。她真希望皇帝太子等人听闻这样的谣言后能够打消让她入宫的念头。
然而即便是她的名声再臭,司马衷该娶还是要娶,只要她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终于,陈靖进宫的日子还是到了。原本如男儿般坚韧的她也忍不住哭了一场,哭过后再用坚强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,打起精神迎接自己的命运。
外面的一切喧嚣喜乐都与自己无关,陈靖烦躁地在新房一会儿站一会儿坐,等司马衷的到来。
不知过了一个时辰还是多久,司马衷无悲无喜地来到新房,两人心思各异地在喜娘的指导下完成了各种仪式,最后其他人都退下了,还是洞房花烛了。
“你别过来!”陈靖见司马衷看了她一眼,立马亮出一把小刀,用它抵住自己的脖子。
这并没有出乎司马衷的意料,因为他早就见识过她泼辣的样子,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:“吾奉劝你把刀收起来,你若实在想不开,这宫里只会枉多一条冤魂。”
陈靖闻言并没有收手,而是更加用力地抵住刀,以至于脖子都有血珠渗出,“是吗?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不怕我们陈氏会追究,届时你就别想要陈氏的支持了!”
司马衷冷笑道:“你以为陈氏会为了你一个小女子与吾翻脸?只要吾给出足以令陈氏心动的条件,他们很快会送另外一个陈氏女过来!”
另外一个陈氏女?陈靖猛然抬头盯着司马衷,那眼神真是恨极了他。
“吾并不是个不懂的怜香惜玉的人,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?”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功夫,司马衷又说道。
陈靖闻言凶狠的眼神变得弱了些。
司马衷于是接着说道:“你配合吾做戏,在人前你与吾琴瑟和鸣,人后吾不碰你。你只要安分守己不给吾惹麻烦,吾自会善待你。当然,你还得尽量地说服陈氏对吾提供更多的支持,吾自然不会亏待陈氏跟你!”
陈靖似乎不太相信司马衷的话,冷声问道:“就这样?你怎么保证你说的话算数?”
“无法保证,你爱信不信!”司马衷撇了她一眼,直接悠哉悠哉地吃起了小食。
陈靖思绪翻涌,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收起了手中的刀,揉了揉手腕道,“我信你一回,到时候你说话不算数大不了玉石俱焚!”说罢她毫不客气地也拿起小食吃了起来。刚才一直提心吊胆,现在才发觉自己饿了好久了。
司马衷见状吩咐林展悄悄弄了点饭菜过来,两人吃饱喝足正准备就寝。他倒愿意跟她这样直来直去的人打交道,不费劲。
“殿下!太子妃身边的采莲来报,太子妃殿下突然腹痛难忍!”林展十分无奈地禀报道。
这个贾南风!她那点心思司马衷用脚趾头都能想到。“马上请太医为太子妃诊治!今日良辰吉日,吾与良娣已经歇息,明日吾定去看望她!”司马衷吩咐道。
采莲见太子已经发话虽然不甘也只得离去。但没过多久又跑了过来,说太子妃实在疼得厉害,想见见太子殿下。
司马衷没办法,只得叫上陈靖一起,“与吾同去!”
“你自去看你的太子妃,叫我做甚?”陈靖已经困倦得快睁不开眼了。
“让你去你就去,记住,要表现得与吾十分恩爱!”司马衷不与她废话。
两人联袂来到贾南风的寝殿。贾南风听闻太子到来心中一喜,但抬眼就看到陈靖也一起来了,而且两人十分亲密的样子。
司马衷表现得极为关切太子妃,细细地过问了太医以及她身边的宫女太子妃的情况。这让贾南风心里稍微好受点。
不过陈靖站在这里实在是碍眼,特别是他俩一个气度不凡,一个美若天仙,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,刺得她头疼眼睛疼心更疼。
“这位就是陈良娣吧?实在抱歉今日打扰你,只是事情太不凑巧了!”贾南风一副很吃力的样子。
“没事,太子妃的身体要紧!”陈靖先是给贾南风行了个礼,然后敷衍地说道。
“陈良娣今日定然已十分疲累,要不先回去歇息?”贾南风说道。
陈靖刚想答应,司马衷就说道:“无妨,你是太子妃,她理应关切你的病情。”
看样子是赶不走陈靖了,贾南风无法,只得善解人意地说道:“妾好多了,殿下跟良娣还是赶紧去休息吧!”
司马衷反复又问了两遍,这才亲昵地带着陈靖离开。
贾南风真是,忙活了半夜还把自己给气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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