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晚上一起吃饭
“你们跟我来。”红鸢转身在前面带路,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其他‘姐妹’帮她望风。
狭窄简陋的小单间内,红鸢搬来两张塑料凳:“坐吧。”
姚希刚坐定便从口袋里抽出了那张名片:“红鸾,你知道这个地方吗?”
灰色的卡片上只印着‘临近纹身店’五个字。
除此之外别说地址和电话,连个正常的LOGO都没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红鸾轻摇着头,沉声道:“但我听说有一些特殊的地方会印这种名片,只有名片所有人才知道地址。而这张名片就如同门禁卡,没有这张名片是进不去的。”
“那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?”
“可以,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,一般这种地方都很隐秘,知道的人少之又少。”
音落,红鸾又想到了什么:“话说回来,你们连这张名片都搞到了,直接把这张名片的主人抓起来问问不就好了?”
姚希面色微沉:“她死了。”
SUV缓缓驶离街区,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红鸾在冲他们挥手。
林显嘴角轻抿,左打方向盘拐上了回市里的公路。
“红鸾是警方的线人?”林显突然出声道。
“嗯。”姚希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,随即释然点头。
他是林显,能看出红鸾的身份一点也不意外。
轻声道:“她本来是在这一带做皮肉生意的,后来被抓起来关了一段时间,出来后是景起一直关照她,作为报答,她主动提出做警方的线人,许多警方查不到或者不方便查的消息,她都能帮忙查到线索。”
林显目光暗了暗:“也是景起带你来这儿的?”
“是啊。”姚希再次乖巧点头:“去年景起为了查一宗谋杀案过来这儿找线索,正好碰见红鸾被一个客人暴打,是我帮她治疗的。”
“晚上约景起出来坐坐吧。”
“嗯?”姚希一怔,下意识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手痒。”林显眯了眯双眸,语气沉冷了几分:“突然想起来很久没跟他对练过了。”
两人的散打当初是一起学的,闲暇时经常对打练习,自从一年前出了那档子事儿后,他们便再也没有一起对打的机会了。
看着林显暗沉的脸色,姚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总觉得她说错话了是怎么回事儿?
……
刑警队刑侦科审讯室。
刚刚到朋友家休息了两个小时的于蓓蓓面容疲惫的坐在审讯桌前。
“我该说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,你们又把我带到这儿来干嘛?”
景起依靠在审讯桌上,曲着一条腿,居高临下打量着于蓓蓓。
闻言,微微欠身拿起了审讯桌上的一个物证袋,里面装着死者方雅的手机。
“你说你跟死者一点都不熟,平时见面都不打招呼,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,为什么凌晨两点四十分和四十三分死者会连续给你打两通电话吗?”
“我……”于蓓蓓一时语塞。
见状,景起继续道:“据法医初步尸检确认的死者死亡时间,正是她给你打电话期间,也就是说,她很可能是刚给你打完电话就遇害身亡了。”
于蓓蓓双眼猛然瞪大:“这不可能,我们平时根本连话都不说,她给我打电话干嘛?”
“那你昨晚一整晚在哪儿?在做什么?谁能证明?”
“我…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于蓓蓓敏感的察觉到景起话中的怀疑,他竟然就这么直接的问出口,没有一丝婉转。
“我的意思很明显,如果你不能证明,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凶手。”
“你放屁!”于蓓蓓蹭的站了起来,警员刚帮她倒的一杯水,被她尽数泼向了景起。
那件本身就满是褶皱的半袖顿时被浸透,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落魄了。
景起一边随性掸了掸布料上的水珠,一边调侃道:“看来我可以再多告你一条,袭警。”
“我跟你有仇吗?”于蓓蓓瞪着景起,近乎歇斯底里:“我昨晚一直在旺角酒吧,我们五六个人在一起玩儿,他们都能给我证明。”
“小李,把昨晚跟她在一块的人好好记录下来,名字,电话住址一个都不许放过。”
“是!”坐在审讯桌后的警员忙点头应道。
景起转身走向门口,身后不断传来于蓓蓓不满的咒骂声。
厚重的木门开了又关,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。
“喂?”景起已经尽量缓和语气,但林显还是一秒听出了问题。
眉头轻皱,淡淡出声道:“晚上一起吃饭?”
景起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木门,门后就是于蓓蓓恼怒到几乎扭曲的脸。
随即点头:“成,去哪儿?”
……
不论这座城市经历过什么,傍晚的街边大排档永远热闹非常。
两个光着膀子的中年汉子在烧烤架前大汗淋漓,来回翻烤着两大把羊肉串。
啤酒瓶在半空中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姚希扭头看了眼邻座的几个粗糙汉子,默默将塑料凳朝林显那边拽了拽。
“哥几个,你们听说了吗?泰安家园死人了。”一个汉子灌了口啤酒,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。
林显和姚希同时集中起了注意力,大概是职业习惯,每当听到‘死人’的话题,他们总是忍不住多关注。
“听说了,好像死的还是个女白领,长得可漂亮了,可惜被砍的不成人样了都。”
“艹,别踏马说了,恶心死人了,还踏马撸不撸串了!”
“你撸你的,谁碍着你了。”最先说话的汉子猛地将啤酒瓶砸在了桌面上,发出‘咚’的闷响。
“警察今天在泰安家园折腾了一天,朋友圈里都传疯了,你们说这凶手该不会是个变态吧?大半夜的拎个斧子在小区里晃悠?”
……
汉子们的交谈还在继续,林显却已经收回注意力,淡漠的看着景起道:“你今天就在忙这事儿?”
景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。
本来这案子不想麻烦他的,现在看来,不想麻烦也得麻烦了。
“这次的案子跟以往不同。”景起端起玻璃杯,仰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,这才继续道:“死者死的太奇怪了,她不该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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