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七章 所谓爱情 (六十六)
王月仍然在刑侦队里扣着,还没过24小时,王海波和吴静也被请了进来。一家三口在刑侦队团聚,但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。
司弘新拿来一卷透明胶带要求王氏夫妇缠在手指上采集指纹,吴静到是听话,什么都照做了,但王海波却显得十分抗拒。
“你们凭什么要我这么做!这是对我的侮辱,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!”王海波威胁道。
司弘新笑了起来:“公安机关采集你的指纹就算侮辱你?谁告诉你的?宪法都不敢这么写!”
司弘新把胶带放在他面前:“麻溜儿的!你自己不动手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!”
王海波怒道:“我要见我的律师!”
司弘新对参与审讯的另外一位刑警使了个眼色,二人合力把王海波按住强制采集了指纹。
“你当这是资本主义国家呢?还见律师?”司弘新拿着王海波的指纹放在灯光下观察清晰度,“见律师可以,等你到看守所的时候就可以见了,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公安审人的时候律师有在场的权利。”
司弘新打开门,把王海波的指纹交给审讯室外等候的刑警让他送去技术处:“但是呢,我们审讯都是有录像的,你若是觉得我们侵犯了你的人权可以去告我们,我们们欢迎社会各界的监督。”
司弘新又笑了笑:“但我觉得关于采集指纹这件事你告不赢,因为配合公安机关的问询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。”
司弘新坐回椅子上:“说说吧,3月5日晚上去干什么了?”
徐恺东回了刑侦队,听说司弘新已经安排对王海波和吴静分开审讯,便又来到审讯室所在的楼层,转进了王海波审讯室外的监控室。
“过去一个多月了,我怎么记得住!”王海波道。
司弘新点头:“行啊,那就说说你的车里为什么会有赵麦的血。”
“什么血?我不知道!”王海波道。
司弘新翻开技术处提供的勘察报告:“根据我们的勘察,在你的后备箱里,提取到了赵麦的血液样本。怎么解释?”
王海波沉默,一言不发。
司弘新道:“什么都不说?没关系,仅凭后备箱里的血液样本,就可以推定你的车曾经转运过赵麦的尸体。”
王海波大声道:“这个什么赵麦我根本不认识她!我没有杀她!谁知道那血是怎么弄上去的!也许是有人要嫁祸给我!”
技术处警察过不多时敲响了审讯室的门,把一份报告放到司弘新面前。
司弘新翻开看了一眼,抬眼看向王海波:“赵麦住在哪里你知道吗?”
王海波立刻道:“不知道!”
司弘新猛的喝道:“不知道?不知道赵麦家里怎么会有你的指纹!”
王海波瞳孔一缩,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,显然已经乱了方寸。
司弘新把赵麦卫生间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展示给他:“在赵麦家中的卫生间里,我们发现了大量赵麦的血液,卫生间的下水道管壁上残存有赵麦的身体组织。”
司弘新点了点洗手池的照片:“这里有半枚指纹,经过比对,和你的一样。”
王海波浑身发抖,而后牙齿咬的嘎吱作响,片刻后他颓然的弓下身子,面如死灰:“人是我杀的。”
司弘新眼中精光一闪:“说说经过!”
王海波道:“3月5号晚上,我开车去了赵麦的小区,在卧室里把她打死后拖到卫生间用手术刀分尸。而后我用编织袋把她装起来,沉到了清水湖。”
“编织袋哪儿来的?”司弘新问道。
王海波道:“路上买的。”
司弘新道:“凶器呢?”
王海波道:“扔进小区的垃圾桶了。”
司弘新道:“你用什么凶器杀的她?”
王海波道:“一个石雕。”
司弘新眼睛一眯:“什么样的石雕?”
王海波摇头:“记不清了。”
徐恺东扶着话筒:“为什么要杀赵麦?”
徐恺东的声音突然从审讯室里的音箱中传出,王海波茫然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为什么要杀赵麦?”司弘新重复了一遍。
王海波道:“因为……因为她和我女儿抢男朋友!”
司弘新挑眉:“所以你就杀了她?”
王海波道:“对,所以我就杀了她。”
徐恺东皱眉:“小李,你出来。”
参与审讯的另一位警察闻声出门,徐恺东坐了进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赵麦住在哪里?”徐恺东问道。
王海波道:“我打听过她。”
徐恺东道:“找谁打听的?”
王海波道:“找……她们公司的同事。”
徐恺东道:“赵麦在哪里上班?”
王海波脸色一僵:“我忘了。”
徐恺东厉喝:“忘了?忘了怎么找到的她同事!”
王海波低头:“我已经承认是我杀的人,你们还管这些做什么。”
徐恺东道:“好,那就说点别的。现场怎么清理的?”
王海波立刻道:“我把赵麦扔进清水湖后在路上买了两块毛巾和消毒液,又回到她家处理了现场。我把地漏撬开,用花洒把卫生间冲了一遍,而后又用毛巾把卫生间擦干净。随后我又端了一盆水,把从卧室到卫生间的血迹清理了,又换了她的床单和被套。”
徐恺东道:“赵麦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姿势?”
王海波道:“倒在地上。”
徐恺东道:“头朝哪里,脚朝哪里?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王海波道。
徐恺东道:“王海波,分尸抛尸毁灭证据和杀人可不一样!”
王海波抿着嘴,坚定道:“人是我杀的!”
徐恺东道:“人是你杀的你会记不得用什么样的凶器?会记不得尸体倒伏的位置?你连怎么找到赵麦的住处都说不清楚,你怎么杀的人!”
王海波大声道:“是我杀的!人就是我杀的!”
徐恺东道:“好,那你说,致命伤在哪里?”
王海波道:“在……在头部!”
徐恺东又问:“头部哪里?”
王海波道:“头部就是头部,哪还有哪里!”
徐恺东笑了一声:“王海波,你是王氏制药的董事长,你们公司的简介上显示你曾经是外科医生。连我一个警察都知道,头骨由额骨、枕骨、蝶骨等八块骨头构成颅腔,你一个医生不至于连自己打的是哪里都不知道吧?”
徐恺东靠在椅子上:“人不是你杀的,分尸是你分的。”
王海波十分激动,抓着身下的审讯椅就要站起来:“不!你们搞错了!人就是我杀的!”
徐恺东道:“你根本不认识赵麦,连自己的杀人动机都没有捋清楚,你杀什么人?”
徐恺东道:“王海波,不管你想保护的人是谁,我们都能查的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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