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一糟糕的消息
崇祯七年六月,王晨在和邵捷春对话。此事陈奇瑜和卢象升合兵围剿李自成等人,结果误走兴安。如此之好的机会,却因为区区奇物,而错失良机。消息传来王晨啼笑皆非,坐在自家大院里面聆听着各方的消息。叶钱很慌张的,如果外面的流民失败了岂不是要面对朝廷的围剿了。可随后又传来的消息,直接让他放心了……
“后金入灵丘知县自缢死亡,多位兵备副使全部战死。”叶钱看着消息,心里的惊惧可想而知。王晨说北方王气正盛的时候,他的确相信了这种事情。可他觉得并不会太快,可是眨眼的功夫就发生了这种事情。要知道山西大同距离北京,已经不远了……
王晨皱眉说道:“这事不算问题,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我们要在李自成等人再度兴风作浪的时候,加快占领各地的脚步,到时候全部给他们堵在潼关之外。四川不给他们来,陕西也不让他们进来了。我倒要看看这群流民能去哪里……”甘肃也就是他的选择了,当然山西也可以去。可后金也在哪里,王晨倒要看看李小强怎么过?
叶钱忍不住问道:“贤婿,那邵捷春来这里想干什么?他该不会出兵围剿我们吧?”如果他出兵的话,恐怕倒霉的就是王家庄了。
“并不会,他如果出兵恐怕整个彭县甚至说跟着我们的人直接就造反了,最近外面的情况我已经宣传了很多。一旦官兵在没有很正当的理由对付我们,在我们并没有明确出兵的时候他们绝对不敢对我们动手。不然四川之地又要多了一股流民,那个时候朝廷真的难受了。”王晨丝毫不担心,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崇祯皇帝了。可自己也帮他稳定了灾民,并没有让灾民扩大太多了。
听了一下外面的消息,王晨心里也有底了。游侠对自己很有用,可王晨并不想过多的用他们。毕竟以后的社会,游侠这个东西还是不好用的。过去了几个月,王晨也需要开一下会,统一下思想和接下来的目标。
此刻的崇祯皇帝也接到了从CD的加急快报,这个快报用了漆封八百里加急传上去。直接传给皇帝知道,这里面有邵捷春写的急报。他从王晨那里听了很多东西,甚至还总结了不少东西。光是纸张都写了二十多页。可以说句句发自肺腑,每一句都在为朝廷考虑。
当然王家庄的一切发展邵捷春也总结了一下,立刻就传报给了崇祯皇帝。深夜皇宫里面的马蹄声让睡眠很浅的崇祯皇帝醒了过来,王承恩站在汶口小声训斥着过来的太监。陛下好不容易下睡下了一会儿,可紧接着又有公文传来?无论是后金方面的还是流民反贼方面的,王承恩都不想打扰陛下。
可崇祯皇帝却醒了过来:“大伴……外面何事?可是有败报传来了?速速呈上来……”作为皇帝,只要有战报过来,无论是什么他都要看一下。
王晨恩手抖了一下说道:“陛下已经忙碌了一天,歇息一段时间再说吧。”
崇祯起身掀开了锦被:“什么事赶紧说,你不说朕怎么睡得着呢?”
看着起来的皇帝,王承恩小声的说道:“四川巡抚邵捷春八百里急报……”这已听就不是什么好消息,要知道八百里急报已经是很严重的情况了。
崇祯连鞋子都没穿呵斥道:“八百里急报为何不呈于朕?”说着崇祯接过来急报看了一眼,上面的封漆一点都没有掉。
换上鞋子坐在了案台上,蜡烛早就点燃起来了。撕开一看崇祯就陷入进去,上面写着王晨说的所有话,既有邵捷春自己的理解也有一些猜测。这上面的言论的确有邵捷春说的那样,超越常识。
作为一个刚愎自用的皇帝,崇祯有点多疑的。可越是多疑的人就有一个通病,他们相信小道消息,相信不一样的言论。当然也说不上相信,可却容易在他的心底有了种子。二十多页他看了小半天,思索着之前自己每每提到的税收,那帮人就玩命的说不要与民争利……
越想他就觉得越是这种情况,最可怕的是他突然发现,整个朝廷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劝阻他,以及那可笑的茶科税收。这一切都让崇祯皇帝有一种,原来如此的感觉。仿佛是被局外人点开了一样,崇祯皇帝发现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似乎都想明白了。
为什么自己越来越穷,为什么事情不好办了。朝廷内部的党政太多了,外加下面的腐败问题。总之这一切让崇祯皇帝明悟了,可是解决的办法呢?翻看下去并没有解决的办法,看了好久好久王家庄那里一切突然就让他好奇,以及那个举人都让他感觉到可惜。如此大才之人为何不愿意为朝廷效力,可是他说的话的确很多。自己就像是末代的唐皇、末代的宋皇一样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……
“如此大才为何不愿意为朕所用,却要收留流民。明面上是悲怜天人,事实上却……”想说造反可似乎别人暂时还没有,反而收留了数十万的灾民,免去了让那几个已经造反的人变得更强。
王晨恩小声的说道:“陛下夜已经深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
崇祯皇帝又翻看了一下,小心的把这封信贴身收藏了起来:“朕要写一封信,你派人送到四川巡抚邵捷春手中,万万不可在经他人之手。”说完崇祯就开始提笔写了起来,里面交代了邵捷春去拜访一下王晨,顺便问一下治国之策。当然崇祯皇帝也想要招王晨入朝为官,不过这个希望太小了。
写着写着就忍不住问了很多问题,关于南方的问题,关于北方异族的问题关于流民的问题。总之崇祯皇帝想要问的太多了,王晨之前点拨了一下他关于南方的问题,就像是给了他另一片天地。
次日清晨起来,崇祯皇帝虽然没有睡多久,却从来没有觉得心里这么舒畅。上朝之后看着下面的首辅温体仁,这个自己特别喜欢的臣子忍不住问道:“长卿陕西等地大灾,朝廷拨不出钱粮,不知道爱卿有何对策?”
温体仁思索了一下说道:“陛下何以猜测陕西等地没有钱粮?无非是当地百姓据不交税,陛下只需要派遣官吏前去督促便可。”
此话一出口崇祯瞬间就脸色难看至极,脑子里面死死的响起了王晨的话,朝廷是绝对撼动不了南方的利益,想都不要想。崇祯皇帝只是觉得脑门疼,整个人有点呆。下面的重臣也没有觉得怎么样,毕竟温体仁圣眷正盛。
崇祯压抑住自己的表情和思虑:“朕想着南方富裕,且商业繁荣,不如提高一下税收众爱卿以为何?”此话刚刚出口,朝廷上直接沸腾了。崇祯发现除了一边的几个武将沉默不语,似乎所有的文臣,甚至于自己的老丈人都在嚷嚷?
在联想一下作昨夜看的信封,崇祯越来越相信了。的确上面说的同宗是一个很大的问题,这个还算是好解决。可是这么多人居然都抗拒商业税……既然这样崇祯又换了一个话题,矿产税,这一下朝廷上面另一群人炸锅了。
“朝廷之上党争之繁琐,岂是当今天子看的透?刚愎自用如他,其实什么都不懂。”这一句话是王晨最后给邵捷春说的,王晨觉得邵捷春怎么可能给崇祯说,他怕是脑袋不想要了。按照崇祯皇帝的性格,回头一刀就砍了他。为尊者可以错,但是不能认错……
朝廷上自温体仁首辅,到下面的吏部尚书谢升统统劝解自己不要想这些没用的东西。皇帝怎么可以和百姓夺利?皇帝怎么可以如此的喜欢钱财呢?这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文臣都开始攻击他,自己只是稍稍提了一下,如果要下旨恐怕都过不了内阁。有那么一瞬间,崇祯甚至觉得自己如果一意孤行,会不会连皇帝都没得坐。
看着下面的人吵架,崇祯麻木的起身说道:“退朝……”根本不商议了,也不想在提什么了。的确那信封里面已经说了,自己绝对无法撼动南方的利益。只要自己有这个意向,朝廷还是这个朝廷可皇帝就不是这个皇帝了。
退朝之后崇祯皇帝麻木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,坐在那里好久好久,突然提起杯子狠狠的朝着地面摔去。门口的王晨恩小跑进来:“陛下万万不可动气啊……”朝廷上发生了什么王承恩一清二楚。
坐在那里的崇祯皇帝,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万历皇帝那么爱钱了?为什么会有魏忠贤这么个玩意,那群人在有魏忠贤的时候一起斗他,没有了那人一起斗自己?另外朝廷上党派林立,斗争之热闹简直令人咂舌。
第一次崇祯不想在批改公文了,甚至想要躺在那里休息一下。他有了一点迷茫,自己能不能改变这个局面,如果自己强行要改变这个局面恐怕自己一定会被他们换了。当年土木堡之变难道不是一个政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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