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兴亡谁能定
半个小时后城内的人估计撤出的差不多了,王晨这才派人进去看了看。果然里面的彝人跑的差不多了,要说这里汉人还是有一点的。只不过大家混杂之下感觉上也看不出来了。彝人跑的差不多了,剩下的就是这里混杂的汉人了。他们没有跑王晨也不会照顾他们,居住在一起这么久了,王晨怀疑他们被同化了,如果要用还是小心一点。
曹文诏进城就看到了那一片躺在一起的器官和肢体,这个火炮的威力似乎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。王晨只是瞄了一眼就不看了,心理素质好没有错,可也不至于对着一地的器官看上半天这是心理变态了。
“城内还有多少人去查一下,顺便打听一下这些贼人都是谁,势力方面都怎么样?”朝着城中的大房子而去,走进大厅王晨就看到了那个虎皮椅子。旁边就差了一个替天行道,感觉自己就来到了梁山……
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在房间里面弥漫,王晨看了几眼就跑出来了,这城内感觉不能住啊。随着士兵们把守了这里,王晨也让人把大厅里面的破烂玩意都丢出去了。还真就别说,除去那些破烂的陶瓷、布匹、毛皮、武器之外,王晨发现了不少银子和金子之类的好东西。虽然没有啥用,可对于自己而言也算是不小的横财。谁说土著人不富裕了,毕竟抢劫了这么久肯定是有存货的。
“城内还有汉民二百多人,大多都是和彝人通婚的……这里的土司唤做柯默然、前几天他邀请了附近的几个彝人的头领前来。具体另外三个是不是彝人还有待考证,不过他们都是附近比较有势力的蛮人。他们朝着附近的小螺山去了,以前那柯默然就是山上住的。”很快李轩就打听完毕了,这些消息人尽皆知。
王晨点了点头说道:“派出斥候小心打探一番,另外城内注意盘查一下,免得那些蛮人去而复返。休息一天明天准备去山头看看……”躲在山上也不安全啊,能住人的山头都是平缓地带要么就是天然洞窟。可是这些地方扛不住红夷大炮的千米距离的射击啊,这个季节不用担心山林烧起来……
士兵们去忙碌了,红娘子和杨国祯却是走了进来。看得出来红娘子兴致不是很高:“明军里面也有这种火器……”第一次她才知道,原来以前明军剿匪根本就是内部战斗,根本就没有倾尽全力来围剿他们。不然这点人想要颠覆明帝国,简直就是搞笑。
王晨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:“洪承畴等人剿匪所用的士兵根本不是朝廷的精锐,外地当前朝廷肯定是御敌是最主要的。如果朝廷用大军来围剿你们,两三天这几十万人都被杀绝了。”王晨说是这么说,可王晨也知道根本不可能。
“如果是京师的铁骑,李自成他们根本没地方跑。关外的建奴屡次入关抢劫百姓,那里占据了朝廷的全部兵力,不然你们几个区区流寇也敢放肆?”曹文诏也不服气,可不防御外敌朝廷会立刻就没了……
王晨打了个哈欠说道:“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会对朝廷的军队出手,李自成等人不懂这些,我不能跟他们一样。虽然我也是威胁,可我只要不进攻朝廷的腹地他们就可以自欺欺人。等她们扛不住的时候,我自然可以出来解决问题。”李自成进不来汉中等地,张献忠也来不了四川,那么他们想要政权只能合二为一。
说了一会儿王晨就不想这方面的问题,毕竟自己并不能在这个时间段搀和。城内逛了一圈,这个城池已经很多年没有搭理了。城墙上斑驳不堪怪不得一打就倒了,这应该是明初的时候建造的,倒了现在还是归入了外敌。明朝到了现在掌控力度真的让人心疼,说出去也是明帝国可事实上真的可怜。
“这城墙失修很久啊?我们想要掌控这里可是很麻烦的?”王晨知道除非自己常年驻军,不然想要彻底掌控这里肯定很难。这里的百姓在自己离去肯定该不会听从自己的,那些散乱的彝人终究还是会回到这里。
“驻军不可以吗?”李轩觉得只要驻军就可以了。
王晨并没有说话占领和统治就是两个事情,占领简单统治很难。看来只能让这里的百姓去收集原材料,然后种植些东西自己给钱。用这种经济效用的模式统治这里。军队肯定要留,却不用太多就可以了。这里是通往云南的路线,王晨必须要守住这里……
站在城头王晨正在发呆的时候,旁边的小兵跑了过来:“大人城内的百姓求见,他说有一策可安百姓……”
王晨回头看着那士兵有点哑然失笑的感觉: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,让他过来见我……”
很快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就被带了过来,看上去还挺有书生气的感觉。那人看到王晨却是行礼说道:“大人……”对于这群贼兵的头领居然是这么一个年轻的青年,这让方正明挺意外的。
王晨看着他气质和眉宇之间颇有正气,说起来明末的时候西南这里的人才很少,大概和这里的制度有问题。土司掌控了这里的资源,其中包括了人才。不断的内斗摧残这里的汉人,蛮人和夷人之间的斗争。可绝对不代表这里没有人才,无论是任何地方都存在着人才,无非是大才小才而已。
“叫什么……做什么……有什么事?”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,王晨还在想怎么解决这里的问题。
方正明有点不适应这也太直白了:“大人草民方正明字广亮,托百姓信任算是行里长之事。此刻前来,敢问大人有何打算?”
王晨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:“你都说敢问了,那就别问了弄得大家都不高兴,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说,没事的话赶紧回家做饭不耽误吃热的。”王晨不喜欢文人那一套,我先问一下然后我在装一波,然后我在指导你一波。自己或许比不上古代的妖孽,可是阅历和见识也不是他们能比拟的。
方正明有点傻眼,这也太直白了吧?沉思了一下他就想明白了,感情这一位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主:“大人想要享福这些蛮人很简单,按照大人的火器只要毁了那山头他们必然无处可躲。难得是大人想要长久占据这里,只要大人依在下之言,一年后这里必然是大人所属。”
王晨有点好笑说道:“说出来听听……”自己都在考虑用利益和教化来占据这里,那么古人有什么策略呢?如果有高见,王晨不介意不耻下问反正丢人不算事。
“大人恐怕不清楚宜宾,此地山头颇多但是地势较缓生产了许多茶叶。蛮人不通此道也不会生产,白白浪费了此地许多天养之物。蛮人向来吃了上顿没下顿,本地汉人和蛮人长久斗争已久遂以民风彪悍。如若大人愿意用钱粮换取茶叶,又取茶叶卖完南方半年则西南此地可安。三年之后此刻再无蛮人,皆是大人的劳作之民。”说完却是行礼标准的汉礼彰显了他的态度。
王晨这下还真是有点惊奇的,自己想的办法和他的差不多,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这里生产什么让他们做什么。这方正明一说自己心里也有了大概,茶叶是个好东西出产的地方更是多的很。让王晨意外的是居然还真是有高人啊?
“你还知道火器?你祖上是中原人?”难道是元末之后的移民?或者宋末的移民?
“回大人祖上有记载为了避鞑靼之灾隐居南方,后来入川之后遭逢鞑靼屠杀才慢慢迁移到了这里。”蒙古人也在四川搞过事,这一家人迁移也是倒霉了,不过想来也是书香门第了。
王晨有点笑道:“那你不知道我是个反贼,而不是朝廷之兵吗?”王晨也是醉了,自己总是把反贼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。
方正明反而拱手问道:“大人草民早就知道了……”
“为何?”这还真是有趣,知道王晨是反贼而不是朝廷的兵,这还主动过来?
方正明拱拱手说道:“敢问大人……天下……谁主兴亡?”
王晨有点皱眉:“人……”这等于没回答,一边的方正明明显一口气没有上来,差点自己呛住了自己。
“草民虽然久住蛮夷之地,可中原大事多有打听。大人在一年前就占据了夔州府和重庆府,可到了今日才来。夔州府和重庆府一日一个彼岸花,那里什么情况我也观察了多次。秦良玉虽颇为勇武,可终究是一介女流。杨国振虽然是不错却也是凡俗之人。重庆府在大人的约束下,一年之间百姓们的日子就变了,加之北边的传闻大人恐怕志在天下。”这人对于天下看的多啊。
王晨有点皱眉了,这种人不是大忠就是大奸之辈。为什么后世没有这种奇人存在,难道是因为看懂了南明不可久存?所以不愿出世相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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