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方向
2015。1。19。18:30
吃过饭后,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傅珈蓝如往常那样在门口站着独处一会。张元拉着千月红和张天师抓紧时间整理村民口供,纤罗和龚媚媚收拾剩饭剩菜。
一个住在隔壁的男人蹲在自家门槛上吸水烟,傅珈蓝看似平常走近他,很难得露出平易近人的笑,指着对面的疯女人道:“大冷天的,她窝在那做什么?家人都不管她吗?”
男人脸色微变,警惕看向傅珈蓝,见傅珈蓝神色无异,像是真的只是好奇,男人才放下了戒备。
“她是我们村里杨木工的女人,那女人克夫,克死了她男人,她就疯了。她婆家比她男人早死,就没人管她了。”男人遮遮掩掩说了些。
“倒是个苦命的。”傅珈蓝感慨一句,“我送些东西给她吃。”
说着,傅珈蓝转身进了院子,男人见傅珈蓝没有追问女人身世,心终于放了下来,也打消去告诉村长想法。
傅珈蓝到厨房时,纤罗正在烧洗澡水,见傅珈蓝站在门口,下意识以为他怪自己偷懒,便先开口解释。
“我两天没洗澡了!所以今天想洗个澡。”
“还有没有吃的?”
两人同时开口,但说的话牛头不搭马嘴,纤罗脑子瞬间卡带了,这是什么情况?
“还有没有吃的。”傅珈蓝再开口。
“你没吃饱吗?”纤罗诧异,起身掀开锅盖,把吃剩的馒头和剩菜端出来。今天大家都没胃口吃饭,所以剩得倒挺多的。
“门外有一个女乞丐,我们端去给她吃吧。”
“乞丐?”纤罗一愣,这她还真没注意到。
“那快走吧!”纤罗往炉灶塞几把柴,确定火不会灭后,端起剩饭剩菜,拉着傅珈蓝急急往外走。
纤罗和傅珈蓝出来后,那个村民还在,若有若无盯着他们的动作。纤罗看见那个冷得瑟瑟发抖的女人后,小脸满是心疼,忙不迭把东西给女人。女人也是饿急了,一把抓过盛食物的大碗,抱在怀里狼吞虎咽。
纤罗怕她噎着,蹲在一旁拍着她的背,轻声叮嘱她吃慢点。傅珈蓝站在旁边看着,俊脸满是对女人的怜惜。
男人见两人真的只是可怜女人,心彻底放下了,卡巴卡巴抽了几口水烟,便关上院门回屋里去了。
村长说这些城里人滥好心,看来说得不错。男人暗讽。
傅珈蓝听到关门的声响后,俊脸上的表情顷刻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眼眸里深不见底幽暗。
“你女儿在哪?”女人吃得差不多了,傅珈蓝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你又干嘛?”傅珈蓝画风转得有点快,纤罗反应不过来。
“嘘!”女人扯了纤罗一下,神神秘秘地示意纤罗不要说话,布满污垢的脸带着狞意。纤罗被她小吓了一下,连忙挣开她的手。
“你女儿在哪?”傅珈蓝眸光微闪,继续问。
“嘘!”女人不满地冲着傅珈蓝嘘了一声,自言自语:“我把我女儿藏在了一个地方,你们都找不到的地方!嘻嘻……”
说完,女人呵呵笑了起来,好似对此很得意。
“哦?那你藏在了哪?”
“我不告诉你!你们都找不到!都找不到!呵呵……”
“你怀疑鬼婴本体是她女儿?”纤罗领悟傅珈蓝的意思。
“对。”傅珈蓝没有否认。
“依据呢?”
“她自己说了。”
“只是些堎莫两可的话,她脑子有问题,话的可信度不高。”
“傅大爷,看见个疯子,你莫名其妙说犯人是她女儿,虽说有可能,可是这条村子的疯女人绝对不下十个!你惟独怀疑她,这有些扯了吧!如果不是知道你本事大,我还当是你脑子有问题!”
“我有把握。”
“傅大爷,这要讲证据的!”
“直觉。我相信我的直觉。”
“你!”
还不待纤罗反驳傅珈蓝,似是要力证傅珈蓝直觉的准确,还在傻笑的女人竟哼起了歌。饱经风霜让女人的嗓音沙哑如老妪,但纤罗还是听出她哼了什么。
她哼的歌,正是鬼婴哼的那首!
纤罗瞠目结舌看着女人,起身退开几步,慢慢消化这些消息。衣衫褴褛的疯女人、疯女人的女儿、杀人不眨眼的的鬼婴、饱受欺凌的被拐妇女、以及惨死的女婴,这些仔细想想确实能连成线,但一分散开却是独立、让人难以联系的因素,而这些全都是靠傅珈蓝的直觉猜测出来的,这有可能吗?
“我不信。”纤罗盯着傅珈蓝的眼睛,紧簒的小手微微发抖。
对于纤罗的不信任,傅珈蓝也没有生气,俯身在纤罗耳畔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:“夜间我再告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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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各怀心事回到屋里,张元和他的整理小队已经把口供初步整理好,分门别类归在一处。
傅珈蓝快速看了一遍他们整理的资料,把自己要的信息默默记下来,便对其余人吩咐明天的任务。
“张元你和千月红明日盯紧门外那个疯女人,媚姐和张析去找这附近的灵脉。”
“疯女人?”张元想起回来时看到的那个女人,“在路边树下的那个?”
“对,切记,暗中盯紧她,别惊动村民。”
“好,我会注意的。”张元领命。
“那你和纤罗去做什么?”张天师多嘴问了傅珈蓝一句。
傅珈蓝眸中精光闪现,指尖敲打着桌上的纸张,带着戏谑道:“去偶遇杨家的大少爷。”
纤罗眉头一挑,杨树的儿子?这傅大爷到底想干什么?
“什么杨家大少爷?”大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我们今天调查的第一户人家的儿子,今年十八岁,是个高中生。”纤罗介绍情况。
“他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?”张元想不到关键。
“我自会告诉你们缘由,今日就到这,都回去休息。”傅珈蓝轻轻带过这个话题。
张元等人知道傅珈蓝有了打算,各自也都有了任务,便都趁早回去休息了。
等人都走光了,纤罗把门关上,抱臂靠着门板,道:“你现在可以说了吧?你是怎么怀疑到那个女人身上的?”
傅珈蓝埋头收拾桌面上的资料,道:“你有天眼,能看见我们看不到的东西,我是冥界审判,自然也能不费余力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事。”
傅珈蓝这话说得深奥,纤罗不明白:“我不太懂。”
“纤罗,”傅珈蓝停下手头的动作,平静的眼眸对上纤罗狭长的桃花眼,冗声道,“这世上,不止你有禁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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