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 南昌血战(第二更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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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!呜!呜!……”
清兵在一阵号角声中,抬拖着特制的攻城木楼,冒着明军从城上射下的箭矢、子弹、炮子、石块等,奋勇推进到城下。
上万名清兵在弓弩手,火枪兵的掩护下,一边吼叫着,一边拖动数十余架攻城木楼,直达城墙下护城河边。
这种特制的攻城木楼,高约三十多尺,下底宽七八尺方,逐渐上收,到最上方形成一云梯状,清兵可沿木楼而上,直达城垛。
清兵到达城壕边后,先将大量用布袋装好的泥土填入城壕中,很快将城壕填平,使攻城木楼得以直接越过护城河,直达城墙下。
随后,清兵纷纷顺着攻城木楼和云梯,拼命上爬。城墙上的明军急急地将大石块拼命地从城墙上丢下,不少清兵被石块砸得“哇哇”惨叫,跌在地上,但后面的清兵仍奋不顾身地继续上爬,战斗进行得非常惨裂。对于清兵来说,只要攻破一处城门,胜利就到手了。而明军也明白,一旦城破,则意味着死亡。因此,双方都在拼命厮杀。
谭泰见东门进攻受阻,于是便改变战术。他下令将东门的强攻改为佯攻,尽量将攻城声势造大。
同时,他从东门抽出部分兵力,加入到对南门的进攻之中,他要把这里作为主攻方向。
南昌城西门和北门靠着赣江,两面环水,只有东门和南门可以从陆路进攻。
正午过,清兵在饱餐后,一鼓作气再次发起了攻城战。
这一次,清军使用了几十上百门六磅、八磅、十磅等口径不一的红夷大炮,在攻城前先进行了几波强烈的炮击,炮击城墙,杀伤士卒的同时借此打击城内的军民士气。
城头的明军也不甘示弱。也摆出几十门老旧火炮予以还击,虽然那些火炮年代久远,老化严重,性能远远比不上城下清军的红夷大炮,但是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,倒也打得有声有色。
除了火炮,明军中还有不少飞枪、飞刀、飞剑等大火箭,三十发装,燃后可去三百步,百虎齐奔等大火箭,一百发装,燃后更可达一里有余。
随着一声声巨雷似的声音炸起,南昌城头腾起一股股浓厚的烟雾,铺天盖地的火箭呼啸着,带着烟火轨迹,有如骤雨疾风般向整个清军阵地扑去,占着居高临下的优势,不少射出了数里远,而且冲击力惊人,杀死杀伤了不少清兵,弄得他们一阵灰头土脸。
南昌城是用巨石浇筑而成,被清军的火炮击中后,最多就崩出几个缺口,别说大面积崩塌,就是局部的塌陷都没有过。
明军开始时,每当城墙受损后就立即挑石砌墙加以修复。后来,一名军士建议金声桓,用城中居民的棉被和装满糟糠的麻袋一层层地铺到城楼上,当清军炮石打在这些麻袋上时,冲击力可以明显减轻,对城墙的伤害更小了,连局部的小缺口都很难再打出来。
金声桓令守军试之,效果极好,这样一来,就大大减轻了清军火炮的攻击力。
密集的炮击过后。
进攻东门的一路清兵率先发起攻击,数十只羊角军号声响声震天,上万名清兵高举着盾牌,提刀再次发动进攻。
就在东门战斗再次打响后,三万多名清兵在谭泰的亲自指挥下,在几里长的城下,分成数十路,拖动十余架攻城木楼和数十架云梯,向南门一带发起异常猛烈的进攻。明军一面奋勇抵抗,一边向主帅金声桓求援。
金声桓得知清兵猛攻南门的消息后,立即从本部亲兵中抽出了两千多弓箭手,亲自率领这批训练有素的亲兵赶赴南城。
明军的鸟铳与三眼铳大多质量不合格,炸膛率很高,而且价格还死贵死贵的,买一杆火枪还不如买几张弓和弩,火药也比较难弄,即便有钱,现在兵荒马乱的还没处买,所以比起质量糟糕的火枪,此时不管是明军藩镇军还是清军的绿营,普遍更愿意使用弓箭,刀枪等冷兵器。
从东门到南门将近十里路,金声桓在夹道委巷中骑马飞奔,一面又不断派出传令兵向各方面传送命令,他一路上心里十分紧张,唯恐自己尚未驰抵南门,清兵已经攻陷城池了。
幸喜他奔抵目的地时,看见战况虽空前剧烈,城门尚未失陷。亲信部将向朝佐正在敌楼上紧张地督战,见主帅来了,急急忙忙禀告了几句,又返身回去督战。
正在这间不容发的当儿,大队清兵已越过城濠,有的倚着云梯,准备抢城,守军沉若应战,把手头捞得到的矢石,一阵阵象倾盆大雨似地往城下倾泼,一次又一次地打退清兵,让他们留下许多尸体,有的地方尸体横七竖八地叠起来,叠成好几层。
只是矢石有限,清兵却不顾伤亡,前仆后继地继续扑向城根,在阵后督战的清军将领们抡起大棒,不由分说,朝那些后退的清兵横扫竖打,他们退下一批又涌上一批,再进再却,再却再进,形势确实十分危急。
南城的军民一见主帅亲自带着精锐援军到来,士气大振。金声桓当即命令两千弓手向清兵猛烈射击,亲兵们人手多,箭矢集中,射法又不同凡响,如雨般的箭矢攻击下,大量正在爬城的清兵纷纷被射落城下。
有箭术高超的射手,本着擒贼擒王的念头,居高临下对准城下战阵后的督战将领射去,也射死射伤几名,造成了清兵选锋们的混乱退却。
这时城上城下都看清楚有一名做短打扮满洲大将,满脸落腮胡须,身材高壮,披三层铁甲,戴着兜鍪,虎牙刀和大刀插在背后,手里则拿着云梯刀,短斧怒马突出,直扑城根,企图稳定军心,重新组织进攻。
这些都是八旗兵常用的武器。云梯刀长度两尺六分,是攻城时专用的武器,顺刀和短斧都不超过两尺,攀登云梯的时候也可以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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